【维城往事】当年华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……
在很多人的印象中，早期的中国人在美国和加拿大受到非人的虐待和残酷剥削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，除了淘金就是修铁路。
其实，您可能完全错了。
在前几期我们谈到，早期去淘金的华人，如果去得早，基本上是衣锦还乡。而来加拿大修铁路的华工，实际上有很多人在铁路修完之后，带着一家人重新回到了北美。
但问题来了：中国人不是最留恋故土的吗？为什么要去海外发展？
▌ 那个年代，中国没有太平日子
1850 年之后，中国老百姓的日子就没有真正太平过：
- 鸦片战争（1840）
- 第二次鸦片战争（1856–1860）
- 太平天国（1851–1864）
- 甲午战争（1895）
- 义和团运动（1895）
- 辛亥革命（1911）
这几十年，战乱几乎从未停歇。对普通老百姓而言，出走海外，未必是追梦，更多时候是：活下去的选择。
▌ 华人，其实过得相当不错
出去的人，过得怎么样？
答案可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。
早期赴美赴加的华人，大多是广东的农民。清朝长期实行”禁海”政策，不允许出海贸易，所以中国对外海上力量极为薄弱。但农民有一个巨大的优势：擅长水利。
在淘金中，水利技术至关重要——控水、引流、冲洗砂砾。当时有大量记载提到，中国人可以在别人已经废弃的矿床上，重新淘出金子来。与粗犷的西部牛仔相比，当年的中国人，反而算是顶尖人才。
▌ 洗衣店：一块搓衣板，解决工作和住房
早期华人除了淘金和修铁路，还有另一个标志性的行业：洗衣店和饭馆。
为什么偏偏是洗衣店？原因很实际：
- 开业资金极少——一块搓衣板、洗衣皂、一个熨斗就够了
- 同时解决了工作和住所两个问题
当时还有一则有趣的记载：
加州交通极为不便，人力成本高昂，当地富人干脆将衣服寄到香港去洗，一打衬衫费用 12 美元，来回需要四个月。夏威夷的洗衣馆随后以每打 8 美元抢走了部分生意。
1851 年，李华（Wah Lee）在旧金山开出了第一间华人洗衣店，收费每打衬衫 5 美元，并高高悬挂起招牌：WASH’NG AND IRON’NG（洗衣烫衣），生意大好。
（资料来源：华裔在美国 150 年，搜狐）
▌ 唐人街租金：华人店主比白人贵一倍多
最有力的证明，来自当年旧金山最繁华的 Dupont 街（今 Grant 街附近）的一段租金记录：
“店面都属于白人，租给白人店家，租金约每月 500**。（注：1856 年一位中等收入的白人月薪不足 500 的租金相当于今天约 $40,000。）因此许多白人都争相将店面出租给华人谋求高利。”
（资料来源：华裔在美国 150 年，搜狐）
华人不但有钱，而且还很”卷”。
白人房东愿意把最好的店面优先租给华人，为的不是”尊重”，而是华人出得起更高的租金。这背后，是真实的经济实力。
▌ 唐人街为什么都在 Downtown？
这里有一个让我想了很久的问题。
我去过蒙特利尔、多伦多、维多利亚、旧金山、纽约的唐人街，没有一个不是坐落在当年最繁华的 Downtown 核心地段。我一直觉得奇怪：白人为什么总这么”尊重”华人？
看到上面那段租金记录，我突然明白了。
唐人街之所以在 Downtown，不是因为别人让了地方，而是因为我们当年的华人买得起、租得起那里的位置。
这是经济实力，不是施舍。
▌ 华人经济实力，不只在北美
其实，中国人在海外分布最广的地区不是美国和加拿大，而是东南亚（南洋）。
广东、福建一带出去的人，去美加的只占约 10%，另外 90% 去了越南、印尼、老挝、泰国等地。新加坡的总理至今仍是华裔。
我曾采访过一位老华侨，他谈到越南华人时说：
“华人在越南从事银行业、出入口、农产品、五金、饮食、纺织。在越南没有唐人街，只有唐人区，很多越南人都要学广东话来跟华人做生意。”
两个字：有钱。
▌ 有钱，为什么不参政？
华人在经济上取得了相当的成就，但在政治上几乎从不参与，为什么？
我认为有两方面原因：
一方面，北美是白人建立的国家，少数族裔长期面临排斥。 就连美国总统肯尼迪（1960–1963），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爱尔兰裔天主教总统——英格兰、苏格兰、爱尔兰之间尚且有高低之分，更不用说不同人种了。
另一方面，来自大清朝的中国人，没有意识到法律是可以由自己参与制定的。 在他们的认知里，《大清律》和《独立宣言》没有本质区别，都是别人规定好了大家遵照执行的规则。
他们没有想过：法律应该是自己订的，约束自己也约束别人，是维护良好生存环境的契约——而不是皇帝拍脑袋规定的、约束别人、便利自己的条条框框。更没有意识到，自己也应该是制定法律的那个人之一。
这种意识的缺失，在之后的历史里留下了代价。
▌ 那么，人头税和排华又是怎么回事？
你可能要问：华人过得这么好，为什么还被收”人头税”？为什么还有”排华”？